《莫怕,为师在路上了。》
“师父,这是新收的小师妹吗?真是可爱了,让大师姐抱抱。啊——好痛!松口,松口!二师弟,二师弟,赶紧把她抱走!我手指头要废了!”
“啧,是个带把儿的。”
“我瞧瞧,哇,原来是小师弟啊,胸口这朵花可真好看。二师弟,我敢打赌,小师弟将来长得一定比你俊上百倍。”
真是吵死了。
脑袋昏昏沉沉,他困得要命,只想潜入黑暗继续沉睡,可奈何朦胧中两抹讨人厌的身影猝不及防跳出,硬生生闯入了他所有的视野。
那两张可笑的脸,几乎都要贴到他鼻尖了,“叽叽呱呱”的更是吵得脑仁疼,特别是那个聒噪的红衣女修,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大傻瓜。
“小师弟真是灵族和魔修的混血么?看起来和普通娃娃没啥区别诶,啊——!出血了,小家伙牙口可太狠了!”
世界终于消停了。
他舔舔嘴唇,缓缓闭上双眼,任由困意将自己吞没,可在口腔里蔓延的血腥味又刺激着他每一根疲软的神经。
混沌中,他身体缓缓下沉,很快又被柔软所包裹。身边脚步声响起,逐渐远去。
他迷糊地睁了睁眼,床幔还在轻轻晃着,那扇门终于合上了
——那两个傻瓜总算走了。
整个世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,疲倦、空茫、寂寥几乎要将他吞没,而他则放肆自己沉沦于无边的黑夜,连思维都变得轻飘飘的。
他不知自己是谁,也不知自己身在哪儿,更不知自己要去往何处,只觉自己宛如一片零落的秋叶,随波逐流。
黑暗几乎将他彻底淹没之际,嚷嚷声此起彼伏,更多更嘈杂的脚步声朝此处飞速涌来。
“嘿嘿嘿,走!去瞧瞧咱们宗主新收的小师弟,听说长得可漂亮了。”
“哈哈哈,是吗?我也去看看!”
“我见过,小脸胖嘟嘟的,跟年画似的,还冲我笑咧。”
“嘘——你们声音小一点,他还是一个吃奶的小娃娃。”
很快,两个傻瓜走了,来了更多的傻瓜。
脚步声渐近,他听到了开门声。
喧闹声变小,那故作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争先恐后地一圈圈围拢过来,耳畔尽是黏黏糊糊的说话声。
再沉重的黑暗,也抵挡不住这一道道宛如观猴的视线,和七嘴八舌的嘀咕声。
他忍无可忍睁开了双眼,狠狠瞪向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的蠢货。
睡一个安稳的觉都不成!
“哈哈哈,小师弟醒了,小被被要盖上去一点哦,免得着凉凉。嘿,你们瞧,小师弟在盯着我看呢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脑袋不去瞧这个傻瓜。
但事与愿违,那个傻瓜硬从这头挤到另一头,在一层层头颅中,挤出圈来,贴向他的脸,撮着一张香肠嘴,活像只母鸡一样“咯咯”乱叫。
真是可笑至极!
“哈哈哈,小师弟笑了,他看到我们多开心呐。小师弟哟,瞧,这是什么?这是布娃娃,和小师弟一样可爱的布娃娃,喜欢吗?”
床畔,天青色的身影重重叠叠,无数颗好奇的脑袋、丑得扎眼的布娃娃、一张张噘得老高的嘴,霸占着他的整个视野,躲无可躲,避无可避。
他想骂一句“滚远一点”,奈何发出的却是婴儿的“吱哇”声;想给他们一人来一巴掌,抬起的却是藕节般的短胳膊。
他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是不是该喂奶了?”
“让一让!米糊糊来了?喝米糊糊咯,喝米糊糊咯!”
忽地,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屋外炸响。
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,右眼皮直跳,半抬起身扭头看去,不可思议地看到那抹红色和蓝色身影又闯了进来。
“遥师姐,石师兄!快来,小师弟他饿急了!”
“嗯?他怎么不喝啊?”众弟子非常焦急。
“呸!真难喝!”红衣女修抢过蓝衣男修手里的瓷勺,嗦了一口,“难怪小师弟不愿意喝,来师姐给你加一点料。”
掏出盐瓶洒上一层,搅匀,尝一口咸淡,舀一勺递过去。
“遥师姐,小师弟还不吃,他可能喜欢吃甜的,娃娃都爱吃甜的。”
撒一层糖。
“不吃……嗯……他可能喜欢吃辣的。”
撒一层辣椒粉。
“酸的。”
“苦的”
……
他震惊地盯着凑到嘴边,沾满口水的瓷勺、调料比米还要多的糊糊,尝到最后,甚至连那红衣女修都不愿意嗦一两口,直接凑到他嘴边。
“难吃总比饿死强,张嘴。”
他只是困,不是想死!
瓷勺硬生生撬开了他的嘴。
“宗主!”
忽然人群一阵骚动,齐刷刷地退开一条路,一道身影缓步走近。
得救了。
他松了一口气,目光和旁人一样,瞬间黏在了来人身上。
那人抬手撩起床幔,一身绣着龙纹的金丝白袍,乌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,身形高挑;
原本清冷的眉眼间,竟透着一丝与气质格格不入的促狭笑意。
“为师替你取好名字了——望月,你以后就叫望月吧,多富有诗意的高逼格名字啊。”
窗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
那女修摇头晃脑地轻吟着。
他感受到自己被轻轻托起,下一秒,便被抱入温软的怀抱。
“吃吧,小望月。”那人笑着舀起一勺米糊糊,递到他嘴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忽地,一道陌生、透着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,逼问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望……月?
他怔怔望着眼前人,拼命搜刮着记忆,想弄清她究竟是谁。
“小家伙,饿坏了吧,张嘴。”
清冷女修出声,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,耳畔那道陌生的声音仿佛是幻觉。
在对方期待、含笑的眼眸中,他竟鬼使神差般微微张开了嘴。
怪异辛辣的米糊糊划过咽喉,顺着食道滑入胃里,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炸开,整个身子都烧了起来。
视野渐渐变赤红,天地间只剩下漫天翻涌的烈焰,灼身裂骨之痛穿透四肢百骸,最后他终于被彻底吞没。
血、肉、骨、经脉、乃魂魄都在炼狱的焚烧中寸寸消融。
灼烧的剧痛仿佛早就成了常态,寻常得如同人类的一呼一吸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困意也只是短暂的停歇。
“第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一次,阴阳灵剥离……失败。”
那道恍若来自异世的声音,再度在耳畔响起,越来越近,平淡的语气透着无穷无尽的倦意和失望。
“重头再来。”
“族长……”一人声音颤抖而虚弱,“六阴真火焚魂蚀骨,谁能扛得住?五十多年了,望月他……您说这古经……这古经记载的那些,真的能信吗?那所谓阴阳灵分割、发掘灵魂修复术的潜能,会不会根本就是子虚乌有?玄霄宗仙长们的残魂,还能召得回吗……”
那声音是经历过无数次尝试,却换来一次次的落空,而产生的摇摇欲坠的犹疑,到最后,甚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。
两个人?
极致的痛觉使他的神经衰弱,分不清身在何处,辨不清今夕是何夕,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,只知周遭是无穷的火焰和无尽的深渊。
“闭嘴!布阵,再来!”
不,不止两人,是一群人。
朗朗的念经声自四面八方涌来,沸沸扬扬,将他包裹,绵绵不绝。
嗯哼……痛……痛……
诵经声恍若穿过他被火焰灼烧的□□,痛到极致,便变得麻木、恍惚。
他竟觉得自己正被一团温软的东西轻轻托举着,耳畔诵经声逐渐远去,就连周身火焰仿佛也已熄灭。
“小家伙,不要命了,打起架来这么狠。”声音清冷又透着几分戏谑。
漫天赤红褪去,一张似笑非笑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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